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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 Lars Von Trier&我心中的电影一直想为这位我最崇敬的天才导演做传,可是他现在还正值创作高峰,真不知道他以后还有什么惊人之作。 最先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是跟Dogma 95联系在一起的。那时在大学学习电影,可以说根本未入门道,听一堆电影门外汉的文人评头论足,看一旁自以为艺术的青年雕刻时光。而后又被北影掉来一老师用电影的工业化和符号心理学唬得一愣一愣的,临毕业时又受一中文系文学巨擘的影响开始从现代电影理论学去寻找答案。那时的我诚惶诚恐,小心翼翼,对自己心中的电影毫无信心,直到有一天突然回忆过去,发现那时所学到的可以归纳为一个词:Bullshit! 不过实话实说,这种对bullshit的学习却比美国这边受正规电影训练所得到的对电影的启发和收获要大得多。所以,我对这段bullshit的时光还是很珍视的。因为,要踏上真正电影这条路是很难的,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都一样,后来我明白电影为什么这么难学,记得一位大师曾经说过: Film is so hard to study because it’s so easy to understand. Dogma 的建立就是朝着简单的道路上走的,它订立了诸多规则如hand hold camera和 original sound track,再加上mini DV 的出现和广泛应用,好像使电影的制作更加简便和容易了。所以让我们这些业余的又没有受过学院派专业训练的filmmakers欢欣鼓舞。那时认为Lars Von Trier就是这帮人的领头羊,感觉他好像是一个年轻的先锋者革命家的形象(其实那时他并不年轻了)。不过当时在内心还是对这帮人持鄙视态度的,因为认为他们的成功并不是靠电影技术取胜,而是靠取巧的观念取胜的。不过这个认识直到我在布拉格的某一天看到Lars Von Trier 1991年拍的Europa而彻底改变了。 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我看到Europa的激动,我是完完全全的被震撼和征服了。Lars在片中的电影技巧在当时或在现在也绝对是超群的。我想我了解斯皮尔伯格看到这部电影的 震动,他知道即使他以后能够拍出辛德勒名单也远远不是这个天才导演的对手。1996年的Breaking the Waves几乎震惊了整个电影界,在欧洲揽括了近40项大奖,我也不知怎样形容看到这部电影时 的震动,我很庆幸我一直等到布拉格时才看这部电影。要说作者导演的话,Lars 从剧作,摄影到导演,全片都可以看到他的影子,他早期的作品如 The Elements of Crime可以说是电影技术派的杰作,这个连美国电影技术派的代表人斯皮尔伯格也不得不承认。 有时觉得电影就像练武功,需要靠一定的技巧来表现和征服他人的。学电影也像学武功,要修炼很多的技巧和招式,只有天赋极高的人才能创立自己特有的技巧和招式,美国有一位最牛的技巧派的大师: Orson Welles, (为什么他的电影Citizen Kane长期排在美国电影的第一名,我想学电影技巧的人很清楚),俄国也有位技巧大师叫Andei Tarkovsky。(当然,他不仅仅是技巧大师),Lars在电影上学两位大师又自成一派,从他的欧洲三部曲后,他逐渐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他在有完美招式的同时,也可以说拿到了九阴真经或者独孤九剑了,他根本不用再拍传统意义上的电影了,从支持Dogma,到2000年的Dance in the Dark,到2002的Dogville。他确实做到了break the waves. Lars 在各种类型片的游刃有余,再加上他对技巧和人性的领悟,是那些只知埋头解牛,不知有道的斯皮尔伯格,马丁斯克西斯之类的人无所能及的。 Orson Welles在70年代末去世前几年拍了自己唯一的纪录片F for Fake ,算是对自己电影技术幻象的反思。而还在中年的Lars Von Trier 在自己的电影Five Obstructions上对电影的技术有了反思。Lars对电影的领悟已经达到“不用剑也可以伤人”的功夫地步。 Lars是天才,而且是锋芒毕露的天才,他不像其他的电影天才如伯格曼或基耶斯洛夫斯基那样含蓄和委婉。Lars即使承受着各种Phobia和病痛的困扰也还在向世界叫喊,在不安和disturbing的叫喊。有时感觉他很像鲁迅,但我希望他能够永远的在电影界给我们带来不断的惊喜。 11月7日 History-Culture-Language从小都有迷恋历史的爱好。 幸好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小时的很大的乐趣就是读各种史书上的小故事,对于各朝各代的历史都耳熟能详。那时还是读很正规的史书,也有如上下五千年的入门读物。 在北大读书时修了不少历史选修课,某一天晚上突然发现以前熟悉的从各种书本上获取的历史知识好像并不跟真正发生过的历史事实相符合,于是大惊。当然这个惊诧跟鲁迅《狂人日记》中看历史书上发现每一页纸上写的都是“吃人”相比还是有些不同,不过这个strike对我的影响还是蛮大的。 于是《楚门的世界》和《罗生门》真正进入了我的世界,开始迷恋卡夫卡《变形记》中的感受。然后在国内还发现一本奇书叫《悟空传》。 就这样revolution 历史了好一阵子,直到要出国前突然看到了Big Fish. 然后心情平静下来了,又可以从历史书真正的寻找历史的乐趣了。 到美国后,很长一阵子都还不能真正去理解美国的历史和文化。以前经常嘲笑美国人的历史短,但真正理解美国的历史还是很难的,不是像林达这种傻X自 以为在美国生活了很多年都可以有资格出书的人可以理解的。中国人到美国来(当然很多其他国家人也一样)),理解美国文化和历史都或多或少带有取经和自卑的 情结。不管是“拿来”或是排斥,都不能真正的去进入美国文化,更不可能说是批判的接受了。我很能了解余杰和王朔来美国时的感受,虽然来的时间不长,虽然自 卑过头,但至少他们是很诚实的。 我还在没有完全捉摸透美国的时候,又到了布拉格,要真正了解一个地方的文化,这个地方的历史是很重要的。当然,在那个地方实实在在的生活,比一个短暂的观光者得到的感受要不同的多。在捷克最大的收获是我得到了Milan Kundera这样心灵的导师,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在离开捷克时,我可以说我是真正理解捷克的历史和文化的。 回到美国后,遇到人生的挚友,又发现了好多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美国。或许真正了解一个历史和文化,是需要跳出自身的文化和经历比较多种文化才能慢慢得出的。 而或许对于自身的文化的了解,往往是最难的,这就像了解自己母语一样困难。 Language: 有时闲下来经常和朋友模仿各种语言的 发音,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阿拉伯语,俄语等等听起来都各有各的腔调。记得在布拉格的地铁上,常常和朋友一起光凭听声音猜是哪种语言。有时也评论说 西班牙语发音最好听,德语的发音最僵硬。于是,我想,中文的发音听起来的感觉是什么呢?好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于我来说也许是不可能了。因为我一听到中文, 在去欣赏其形式的美感前中文所传达的意思首先就进入我的感知,根本欣赏不到那种听其他外语的美感。在“得意”的时候我早就“忘形”了。现在听英语也没有以 前不懂英语时那种“叽哩呱唧”的感受了,而西班牙语也正在丧失那种发音的美感。 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都没有两全的事,在得到的同时也面临失去。 每次写下汉字的时候,朋友都会啧啧称赞不已,尽管我的handwriting在国人中算是很差的。有不少美国人还以纹身的汉字来show off. 外国人觉得汉字的形体本身就是一种美,而我每次看汉字的时候,早就去关注它所carry的意思了。所以,我对自己的母语汉字算是真正了解吗?金庸的《连城诀》堪称是经典,其中不识汉字的主人公却成了能破译武功秘诀的唯一的人,而书中的主人公对于自我的认定也因为有了一个跟自己相貌一样的人而扑朔迷离。 也许,对于自我的认知,是最难办到的。
“三角地”倒了听说北大的三角地倒了,听说而已,没有亲见。 确实没有想到,有这么悠久历史和传统的地方居然被一些少数人和一些所谓的学生代表的几句建议就这样随随便便的拆掉了。这一天是2007年10月30日。 三角地确实早就失去了从前的光辉,这里的布告栏在我进校前和进校时早就没有历史上各种激进的布告,代之而来的是各种招生,租房,买卖车的小广告,用那些拆掉的人的话来说,这里是“不太雅观”,“不符合世界一流大学的要求,太影响学校的形象。” 这块现在的三角地虽有伤大雅,但作为历史的见证,是几个人说拆就随便拆的么?正如某个人所说,“三角地”上贴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上面什么东西都能贴。 要争创世界一流大学,以为光靠一些硬件门面的功夫就可以轻松实现么?把自由民主的精神,把校园的历史遗迹丢掉,就可以向其他世界一流大学看齐了么? 再试问一下,“三角地”真的一直什么都能贴么?为什么会布满广告?是谁把那些“刺眼”的文字取掉,而逐渐引导三角地远离其历史的使命,造成现在这种满目广告,“有伤大雅”的现状的? 其实三角地倒掉也没有什么?我们不是有理科楼群,百年大讲堂么?我们不是要建设现代化的大学么?所以,我还是支持那些高瞻远瞩的领导和代表广大学生利益的学生会的意见。我觉得应该做的更彻底一点,把所有的北大红楼都拆掉,换成理科楼群的模型,把博雅塔拆掉,换成艾菲尔铁塔式的造型,那时就容易向世界一流大学看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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